是晴不是睛

【冬铁】好物杂谈(四)

救赎

天南地北单飞客:

4. Rock and Roll & Knife and Gun
   摇滚不死 & 刀枪已冷


Clinton Francis Barton AKA Hawkeye,复仇者联盟及神盾局内部人尽皆知的钢铁侠甜党僚机,曾经痛心疾首地表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觉得自己跟铁罐深厚甜党友谊的唯一盲点就是音乐。老天,每次去他那里拿新装备都吵得我头痛。”
以前关于这一点,很明显在联盟里可以说大家都站在Barton特工这边。
Bruce表示,为了防止Hulk被突然强劲的鼓点炸出来,每次他都提前告知Tony在他到实验室之前关掉音乐。


除了为纽约安全着想而获得特权的好博士,其他人可都没这种待遇。
“天呐Tony,你就不能把声音调小一点?”Steve捂着耳朵进来拿新升级的盾牌。
“你们对AC/DC到底有什么意见?”稍微调小了一些音量,正在搞实验的Tony跟之前每次一样掀起护目镜翻个了白眼。


然后Steve无奈的看着他们的天才先生边给他递盾牌边说,“我的摇滚精神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一点都不懂!”
“摇滚不死!Hail Rock' n Roll!”
Tony说着把音量调得更大,并且跟着节奏摇动身体,用脚打着节拍,连手里的每一下操作都仿佛带着节奏,并不再理会Steve。
直接后果就是逼得美国队长以四倍速度抱着盾牌就逃出了他的实验室。


所以,当Bucky第一次维护机械臂的时候,所有人,包括他的好兄弟Steve,都为他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而Bucky看着大家的表情莫名其妙。


Tony的实验室在大厦防护措施最好的地方,所以,当Friday识别了他的身份而自动打开实验室的门时,他着实惊讶了一番。
然后,不羁的歌声、强劲的鼓点和仿佛要撕裂空气的贝斯与吉他音裹携着喧嚣向他涌了过来——
♪ 
    I've been looking at the sky, cause it's gettin' me high(我曾仰望天空,它让我骄傲振奋)
    Forget the hearse 'cause I never die(去他妈的灵车,我从未死亡)
    I got nine lives cat's eyes(老子有九条命和猫的眼睛)
    abusing every one of them and running wild(对自己每条命施虐,疯狂前行)
    Cause I'm back! Yes I'm back!(因为噩梦回来了!是的,我回来了!)


Bucky禁不住停下来听,而当Tony发现他在门口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个钢铁甜心还好吗。”Tony让Bucky坐在工作椅上。
然后他拉了一个高脚凳坐下,让Bucky把铁臂放在桌子上。


“你刚才放的歌是什么?”Bucky侧身看着埋头工作的Tony问道。
“呃……什么?哦,歌是吧?AC/DC的Back in Black,怎么了?”Tony盯着手里的工作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挺好听的,为什么不放了?”
“啊?”本着优秀的职业素养,Tony没把手里的螺丝刀戳进Bucky的铁胳膊里,“你……你觉得好听?!”他转头瞪大眼睛盯着Bucky,声音都快变调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Bucky略显疑惑。
“没……没有……”Tony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我感觉我以前可没听过跟这个差不多的歌。”Bucky接着发问。
“这是摇滚乐,AC/DC是我最喜欢的硬核摇滚乐队。哦,说起来你们那个年代还没有摇滚,这个是战争结束后出现的。”
“真是遗憾。说来我们那时候流行的叫爵士乐,摇摆舞什么的。”
“啊哈,Benny Goodman,Sextet。”
“你知道?”这下轮到Bucky惊讶了。
“比如他的Let's dance,是的我知道。虽然我最爱摇滚,但爵士也不错,而且它现在依旧流行。”Tony耸耸肩,“噢,还有四十年代的《出水芙蓉》,里面爵士配乐赞爆了,特别说明,我觉得Harry James一把小号吹得真是精彩绝伦。”
“没错!当时战争打到关键时期,我们还忙里偷闲看了这部电影。”Bucky不无怀念的说道。
“适度放松有利于你们冲锋陷阵。”Tony笑了笑,“这周电影之夜正好轮到我挑电影,可以让Friday找出来看看,估计这次那些家伙都会喜欢。”
“好主意,Steve那家伙准会吓一跳,毕竟是那个时候的电影了。”Bucky点点头。
“照你这么说,我得记得让Friday把那一幕录下来。”Tony换了一把小号螺丝刀,“那么,既然你不介意,咱们接着来点摇滚?”
“劳驾了天才。”
“不客气士兵。”


Bucky检修完成之后刚出电梯就看到他们的小鸟凑了过来,“天呐,你活着在Tony实验室出来了老兵。”
“我去维修手臂而已又不是去打架,怎么会有生命危险?”Bucky有些好笑的看着Clint。
“不不不,我说的是你在那个充满硬摇滚的环境中活了下来。”Clint连忙摆摆手。
“你是说AC/DC吗?挺不错的啊,Tony刚还给我推荐了几首。”Bucky划开他的Stark Phone给Clint看他手机里新增的几首歌。
“……”


Clint发誓,不是他傻了就是Barnes疯了。
连美国队长都忍不了的狂暴乐曲和狂暴音量……
Barnes,老兵,我敬你是条汉子!
Bucky感觉小鸟用一种混合着崇敬、惊讶和活见鬼了的眼神看着他,他只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开了。


直到后来,Bucky才从Clint那里知道Tony的实验室音乐让其他的队友们望而却步。
而且,因为那是人家的实验室,他们还没立场说什么。
“不过呢,关键是铁罐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他开心就好咯,就进去几分钟忍忍也就过去了。”Clint啃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的小甜饼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况且实验室还是他的主战场之一。对了,我听谁说过音乐能刺激灵感……”
今天,我们的鹰眼侠也用自己甜党僚机的善解人意证明了自己跟钢铁侠的友谊不止于扫荡甜品店。


但是对于Bucky而言,他喜欢Tony放的那些摇滚曲调,尽管他熟悉的那个年代摇滚乐还没有诞生。
不羁的歌声直接震颤灵魂,强劲的鼓点仿佛击打在他的心脏上,贝斯和吉他的旋律则让他有一种宣泄感。仿佛所有沉重的东西都可以随着歌声和节拍卸下来,然后一身轻装奔向前方。
这让他感觉到生命的激荡,还有活着的充实感。
这不同于他的刀枪带给他的感觉。


九头蛇的经历让Bucky成为了一个出色的武器大师和格斗大师,中远程他更青睐于用枪,而近身则是用格斗刀。
在过去失去记忆的七十年里,杀戮是唯一能让Bucky感到充实的事。
因为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做得到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够去做的事。
每每这时,枪管因为射击而滚烫,刀刃因为血液而温暖。
他感受着那温度,他会因此而感到自己活着,因为夺取了别人的性命。
可是难以抑制的躁动不安让他抓狂。
而当他记起一切,那股躁动又掺杂了负罪感和歉疚。
一切没有随着他加入复仇者而有所缓解。


Tony从Steve那儿得知Bucky的生日后,曾经送给过他一把MadDog ATAK系列的战术突击刀,从刀身和刀鞘的做工来看,是相当精致的作品,而根据他对这一系列军刀的了解,这应该是特别为他定做的。
他经常把这把刀带在身边,用它作战,爱护有加。
不加使用的刀具早晚会锈钝,只有战场才是刀具保养的最佳场地。


又一次任务结束,Bucky带着战场上的硝烟血污回到大厦,顾不上整理自己就先开始保养他的那把宝贝突击刀。
然后,他听到敲门声,Tony推门进来,“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他笑着,手里晃着两张票。
“当然没有。我猜,你要邀请我去看点什么有趣的东西。”Bucky挑挑眉,把刀收回刀鞘。
“被你猜中了聪明鬼。”Tony轻笑一声,“跟我去看场AC/DC的演唱会怎么样伙计?”
“演唱会?听起来很不错。”Bucky起身脱下战斗外套。
“当然!都快40年了,真不敢相信他们唱到现在!要知道这支乐队成立的时候我才三岁,但是他们做到了!”Tony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激动。
“什么时候?”Bucky笑着走上前从Tony手里接过一张票,“喔,阿根廷,还挺远。”
“后天下午,我们坐我的飞机去。Friday好姑娘订的内场票里音场视野最佳的位置。”Tony把另一张票放进口袋,“我跟Pepper请好了假,Fury那里也打了招呼。你有时间吧?”
“我正好休假。”Bucky沉寂了几十年的花花公子玩乐之魂燃烧了起来,机会难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去,更何况是跟Tony,肯定有趣极了。


演唱会当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河床体育场人山人海,Tony拽着Bucky的手臂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并不是我对富人的刻板印象,但我以为你会有个VIP位置什么的。”
“那是在俱乐部,甜心。演唱会?那你可就想错了。要知道不论你是什么身份的人,演唱会上他们才是王。我应该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拽着你混入人群,找到我们的位置之后举着条幅和荧光棒跟疯子一样大喊,内场不过是我们挤进离他们近一点的那波人。”
“你总是对的。”


Bucky很久没有全身心投入纯粹的娱乐之中,就像他多年前还在布鲁克林时的那种。
整场演唱会高潮迭起,用Tony的话说,音效和气氛赞爆了。
“听说这次演唱会要录成现场实录,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录进去哈哈。”Tony大笑着对身边的Bucky喊着。
周围的观众热情高涨,不时尖叫欢呼,跟着合唱,大声喊叫,每个人都激动不已。
他看着身边戴着兜帽拿着荧光棒大声唱着喊着的Tony,然后跟对方勾肩搭背,一起挥舞手中的荧光棒。


Bucky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感觉。
这一刻,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台上的才是。
他们只是这六七万人里普通的一员。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平凡的人总是渴望出众,可是他们不知道,有些时候,出众的人也想得片刻平凡,就如这一刻平凡到他们能混在人群中无人知晓。
然后,他们可以暂时放下一切,专心享受音乐,享受生活。


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时候,Bucky发现身边的Tony眼眶发红,在场内灯光的映照下,他看到对方眼中有泪水充盈闪光。
“你还好吗Tony?”他有些担心。
“噢,当然,事实上,我好极了。”Tony闭了闭眼睛,转头望着台上依旧在发光的乐队标志,“我只是……很激动,上一次看他们演唱会的时候我还在放浪形骸的叛逆期。”
“之后接手Stark工业,我再没有机会去真正看一场演唱会,忙着在名利场周旋,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按部就班的当着花花公子。成为钢铁侠之后就更不用说,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不过还有一点就是遇到你之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来。”
他长叹一口气。“从乐队成立到现在快四十年了,他们不再年轻,我也是。他们都经历了很多变化,我也是。”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James?”Bucky看到对方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眸子里泛着莹亮的光。
“如果哪天我死了……”Tony抬手示意Bucky不要因为他的开场白打断他,“如果哪天我死了,我希望你能来为我抬棺。
因为,我相信,真到我死的那天,你不会用眼泪为我送行的。
我讨厌悲伤的眼泪James,这玩意儿我不想再有了,就算是我的葬礼也一样。”
他看到对方突然笑了,“答应我放个AC/DC的专辑好吗?我做鬼都会爱死你的。”


Bucky愣愣的看着对方,看着那蜜糖色的眼眸。
然后,他突然听到了来自灵魂的奔腾喧嚣。
灵魂之下的那颗冰冻的心终于再次温暖起来。
而那股躁动不安仿佛从未出现过的消失不见。
“如果换成我先,你也要这样。”他对Tony回复道。
“成交。”Tony嬉笑着回答。


Bucky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跟一个人在这种场合闲话家常地谈论生死。
明明死亡是那么让人难过的事,自从他找回记忆之后,它更是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我的时间其实在那个遥远的四十年代已经停了,Tony。
他们都说,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是相反的存在。
一个是过时之人,一个是未来之人。
其实这个评论的前半句是不正确的。
Steve他只是怀念过去,但不是停留在过去,他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很好的融入了这个时代,他跟以前一样,乐于尝试新鲜的事物和科技,善于达成自己想要的成长,勇于接受挑战和不确定,不然也不可能造就如今的美国队长。
过时的人,从来都只有我而已。
James Barnes,遗失了过去,所以也失去了未来。
像个徘徊在人间的孤魂野鬼,不被过去承认,也不受未来欢迎。


所以,当我想起一切时,现在这个世界之于我其实是陌生的。
我不懂它的生活百态,不懂它的日新月异,不懂它为何会成为现在这样。
因为在九头蛇的经历,我的学习能力很快,可是我不知道从何下手。我甚至不知道除了我的刀枪,我该对什么感兴趣。


是你带我一点一点了解这个世界,这个我即使不时游走了七十年,即使短暂恢复记忆,但其实没有了解的世界。
你让我的时间重新走了起来。
你让我可以在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生存,而是可以生活下去。
就是有人可以吵嘴,有人可以谈心,有人可以信任,有人可以一起去看演唱会的生活。
还是有人可以一起哭笑,可以托付死亡的生活。
这种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我活了太久了Tony,太久了。
生命对我而言如此漫长,以至于我不止一次想让它止于死亡。
那时候,我一直在想,与其迷茫着徘徊,不知自己到底为何而生,倒不如明明白白的死来得痛快。
但是这条命不是我自己的,我做不了主,所以一面想让它结束,一面又拼命保护它。
如今终于有所不同,我不再抱怨它的漫长,我不求甚多,只希望它的终点能跟你的一样。


Tony拽着Bucky的衣袖在人群中穿梭着。
“怎么了,士兵?”他发现Bucky一直没再说话,回头看到对方似乎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要是死在一起怎么办?”Bucky回过神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你考虑的相当周全。”Tony歪着头思考,“嗯……不如推给我们的小鸟和好队长。”
“好主意。”Bucky眨眨眼,笑着回应。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说这件事,好吧,虽然我起的头。我觉得趁此机会我们应该去一趟拉斯维加斯接着玩……”
Bucky任由Tony拉着他往前走,带着笑意回应着对方的碎碎念。
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腰间Tony送的那把军刀和出于安全考虑带的那把P226。
他感觉到,那始终滚烫的枪管和温热的刀刃终于冷却了下来。
就像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终于平静到温暖静谧。


Bucky向前跨了一步与Tony并肩,然后用自己的铁臂为对方挡开拥挤的人群。
然后,他们继续前行。







何其欢愉,
摇滚不死。
何其幸运,
刀枪已冷。


——TBC——




时隔多日的一更。
那天看AC/DC的河床演唱会实录,突然想起自己8月份在北京的五月天演唱会。摇滚演唱会的现场都特别震撼人心,激动到快哭出来的那一种。
钢铁侠电影里的AC/DC配乐好听到爆炸。
怪不得Tony那么喜欢在工作间里放,听着干活多有动力啊。还有开着悍马H1车里放着Back in Black(就是文里Bucky听到的那首)的Tony壕到不行。


这次开的这篇跟以前开的那几篇不一样,更想写得闲话家常一点。
忙过这一阵子就去放飞自我,争取一月份能写完~

评论

热度(68)

  1. 是晴不是睛天南地北单飞客 转载了此文字
    救赎